2026年8月28日 10:30 更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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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动驾驶快来了,但比亚迪华为和小鹏分道扬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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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动驾驶技术历经多年发展,如今进展如何?

若在三年前提出此问,答案多指向未来概念。而今,这一概念已初现落地曙光——2028年,或许就是那个关键节点。

在2026年世界智能网联汽车大会上,何小鹏将L4级别自动驾驶的目标定在2028年下半年;杨冬生则计划于2028年实现限定场景下的L3级应用;李斌认为“只要国家法规允许,便可实现落地”;靳玉志未给出具体年份,而是以一系列安全行驶里程作为回应。尽管都指向2028年,但各家的时间规划并不完全一致。

然而,时间表的差异并不代表行业停滞。真正的自动驾驶确实日益临近,分歧在于三家公司对“如何抵达终点”的认知。

热闹的是时间表,更深层的分歧在于发展路径:L3这个台阶,华为和比亚迪选择踩实,小鹏则试图跨越。放眼更远的未来,余凯提出一个衡量标准——100公里接管一次算“能用”,1000到10000公里算“好用”,10万公里才称得上“爱用”。

从组合辅助驾驶到完全自动驾驶,需经历“离手、离眼、离心”三个层级,每一级都需用责任承担和接管里程来换取。拐点确实存在,但拐过之后,有人稳扎于台阶之上,有人则悬于半空。

01 三份时间表与一个拐点

首先明确:2028年并非空谈,而是行业首次将“量产落地”与具体年份紧密挂钩。

何小鹏的2028年目标是L4。

他表示,L4技术层面将在2028年下半年实现落地,政策层面则需2028至2032年,不同国家、区域和场景的进展会有先后,Robotaxi可能更快。

他的理由很直接:L3只是将责任转移给系统,但并未提升安全或优化体验,“L3仅是L2的增强版”。 他试驾过奥迪在欧洲少数高速公路上激活的L3功能,一整天仅激活了几分钟,体验不佳。因此,他直接跳过L3,押注L4。

杨冬生的2028年目标是限定场景下的L3。

他认为,限定场景的L3预计2028年量产落地,不限定场景的高阶自动驾驶则需再迭代一至两年。“限定”并非退让,而是工程前提:场景明确,ODD(运行设计域)才能清晰;ODD清晰,责任才能界定。

他还指出,比亚迪的规模化意味着责任重大,不能将尚未稳固的台阶推向百万级用户。

李斌的年份拐点并未直接体现在他的表述中。

他将技术与合规分开看待:技术上,L2至L5同源,方向趋于收敛,行业大致沿“世界模型+闭环强化学习”路径发展;监管上,明年7月1日L3国家强制性法规将实施,但落地不仅取决于技术,还受法规监管、责任体系和运营响应机制影响。

“具体时间取决于国家何时允许。”翻译过来就是:技术早已就位,合规时钟不在车企掌控之中。

靳玉志未报年份,而是提供数据。

在辅助驾驶状态下,严重碰撞事故前的安全行驶里程为1035.6万公里,是中国司机平均值的5.75倍;辅助驾驶已占总行驶里程的60%。

他判断,下半场正从技术能力竞争转向安全可信竞争,安全不仅需要技术创新,更需要客观验证,应推动安全数据公开透明。

余凯则泼了盆冷水:“突然问我们是否到了下半场,我认为革命才刚开始,挑战巨大。每一次阶段跨越,都如同跨越万水千山。”

曹旭东则从另一角度带来乐观:2026年是上下半场分界线,Momenta内部定义的“智驾摩尔定律”此前每两年提升10倍,过去四年实现百倍提升,下半场将升级为每年10倍,2027至2028年可能迎来L3、L4的重要拐点。

冷水有其道理,乐观有其底气。

综合各方信息,一个判断浮现:2028年并非某家公司的孤注一掷,而是技术曲线、法规时钟、成本结构三条线首次交汇于同一区间。

何小鹏敢于将L4目标定在2028年,是因为技术已收敛到可下注的程度;杨冬生敢于将L3限定场景定在2028年,是因为责任边界已可计算;李斌敢于说“国家允许就能落地”,是因为法规确实在推进。

三份时间表虽不一致,但分歧不在于“是否到来”,而在于“如何到来”。真正的自动驾驶并不遥远,这一点,几位行业领袖已达成共识。

02 华为和比亚迪与P小鹏的分歧

本次高管讨论中,最大分歧并非年份,而是L3本身是否值得作为一级台阶存在。

靳玉志明确了L3的性质:L2阶段事故责任主体是驾驶员,进入L3级及以上,责任主体由系统承担。

“这也是全球自动驾驶进入‘下半场’最大的不同。”基于此判断,华为的姿态是夯实基础。引望反复强调“电子螺丝钉”,不造车、不与车企竞争,将安全件和体验件融入其中,使L3的责任转移有数据可查、有标准可依。

从“安全行车”到“便捷行车”,从“十分钟乾崑智驾生活圈”到与宁德时代、时代电服在智能换电生态上的合作,每一步都在将“自动驾驶”这个大概念拆解为可交付的组件。

华为不替任何人宣布L3何时到来,但它先修好了L3所需的那套信任基础设施。

杨冬生的姿态是脚踏实地。L3是“限定场景”的L3,先将这一级踩实,再谈不限定场景。

他将组合辅助驾驶和自动驾驶比作“高级自动挡”,舒适属性重要,安全属性同样是使命,车企需做到全栈可控和责任兜底,让用户经历“能用—敢用—天天用”三个阶段。

何小鹏不认可这一台阶。他的逻辑是:L3转移了责任,但未转移安全,也未转移体验。

他此前解释过,L3具备接近L2的能力,责任主体仍是司机;L4才会出现新的、不同的责任主体。在L2和L4之间专门设置L3,对硬件、软件、法律法规都是挑战。

事实上,汽车公社回忆,2015年前后,福特等企业就曾讨论过是否跳过L3。

小鹏的选择是将资源押注于L4和Robotaxi,跳过那个“转移了责任但未转移体验”的中间状态。

这已非快慢之争。华为和比亚迪在修建一条有台阶的路,每一级台阶对应一套责任、一套验证、一套兜底。小鹏则认为中间那级台阶不应存在,与其爬上去再下来,不如直接从L2的平地起跳。

靳玉志说L3的责任主体转移到系统,杨冬生说L3需限定场景、责任兜底,何小鹏说L3转移了责任但未转移安全——三人实际上在描述同一件事的三个面:L3不是技术问题,而是责任问题。是否认可这一责任边界,决定了选择渐进还是突进。

然而,在汽车公社看来,地平线的余凯,为突进路线提供了一把冷尺子——10万公里。

03 10万公里才叫爱用?

此次,余凯给出了三个层级的划分。

行业头部城区NOA的MPCI刚刚超过100公里,1000到10000公里算“好用”,10万公里才叫“爱用”,他希望用四到五年时间跨越这一差距。

曹旭东则给出另一把尺子:每年10倍,数量级差距在工程迭代尺度上会被压缩。一个说万水千山,一个说每年10倍。

谁对?关键在于下一次10倍提升是否需更换方法论,而非在同一条曲线上自然延伸。渐进与突进的分野,最终不在发布会现场,而在接管里程的曲线上。

回顾一下,余凯在轩辕论坛上曾给出更朴素的分级:2028年“脱手开”,2030年L4级“闭眼开”,2035年“睡觉开”。脱手是离手,闭眼是离眼,睡觉是离心。这三步比任何L几的标签更贴近用户感知。

用这把尺子衡量,L3的瓶颈便清晰了。

按余凯的分级,L3大致落在离手、离眼,但不能离心的区间——系统接管了驾驶,但未接管“兜底”。何小鹏说L3“只是将责任转移给了系统”,描述的正是这一状态:眼睛可以不看路,但脑子不能不在场。

这样的产品,体验增量有限,工程成本却不低。奥迪L3“一天仅激活几分钟”,并非偶然,而是L3的ODD和责任结构共同作用的结果。

L4需跨越的是离心那一级。

何小鹏将L4目标定在2028年下半年,但他也承认,万公里、10万公里级别的安全接管每年提高十倍“很难”,雪地、沼泽、草地等场景需底盘运动控制与自动驾驶全融合,“这一挑战一两年内无法完成”。

余凯的尺子更具体:100公里到10万公里,三个数量级。从100到1000的方法,未必能直接支撑下一次数量级跨越。每一次10倍提升,都是一次方法论的更换,而非同一条曲线上的自然延伸。

数据也在提醒,别把账算得太乐观。

靳玉志提到,辅助驾驶状态下严重碰撞事故前的安全行驶里程为1035.6万公里,是中国司机平均值的5.75倍。李斌援引保险公司数据称,组合式辅助驾驶安全性可能达到人驾的8倍,严重事故减少约30%;另有口径称事故安全损失降幅为38.4%。

但李斌补充了一句:厂家承担责任不等于0事故。

这句话应贴在每一次L3和L4发布会的背景板上。离手可依赖功能,离眼可依赖冗余,离心则需依靠责任体系、运营体系和长尾场景的工程耐心。前两级可通过发布会宣布,第三级只能通过接管里程一公里一公里地积累。

杨冬生的“能用—敢用—天天用”与用户语言表达的是同一含义。能用是功能是否具备,敢用是信任是否充足,天天用是产品粘性是否成立。余凯的“能用—好用—爱用”则是工程语言。

两套说法翻译过来是同一件事:从组合辅助驾驶到自动驾驶,不是一次OTA能跨越的,它需跨越信任、责任和成本三道坎。

2028年,离手大概率会实现。离眼,杨冬生说限定场景可以做到,何小鹏说技术上下半年可行,李斌说国家允许即可。离心,余凯说2035年,何小鹏说很难,曹旭东说每年10倍。三人的尺子不同,量出的距离自然各异。

拐点确实存在。

但拐过之后,有人踩在台阶上,有人悬于半空中。热闹的是时间表,冷的是三笔账:安全账、责任账、成本账。谁先将这三笔账算清楚,谁才配谈“落地”。好戏才刚刚开始。
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“汽车公社”(ID:iAUTO2010),作者:石劼,36氪经授权发布。如需了解更多信息,可访问开云官方网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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